桑托斯談葡萄牙奪歐洲杯:解放C羅至關重要 我們不能給他防守任務

7月11日訊 十年前,葡萄牙在法蘭西大球場1-0擊敗法國,奪得隊史首座歐洲杯冠軍。時任主帥費爾南多·桑托斯近日接受《隊報》專訪,回顧了那屆難忘的征程,特別是決賽中C羅受傷離場和埃德爾打入制勝球的關鍵時刻。
在埃斯托里爾皇宮酒店,桑托斯依然像在家一樣自在。這位71歲的老帥,在球員時代和1998年轉型教練前曾在此工作17年。當他約見記者時,員工們仍恭敬地向他致意。采訪結束時,有員工想進入會客廳,他一個眼神便讓他們退下。這位為葡萄牙帶來歷史首冠的教練,愉快地回憶了十年前球隊在法蘭西大球場直至埃德爾進球的歷程。
問:2014年9月你上任時,葡萄牙剛輸給阿爾巴尼亞,你當時想過能贏得歐洲杯嗎?
桑托斯:如果有人問我“你會贏的經驗讓我確信:如果能灌輸同樣的團隊精神,加上一些球員——首先是C羅——的實力……我給球員的第一個信息就是:我們來這里是為了成為歐洲冠軍。我想一開始他們或多或少是相信的。我們在圣但尼的熱身賽輸了(1-2),但隨后在丹麥,C羅終場前進球幫助我們1-0獲勝。我認為這在一定程度上鞏固了球員們對我所說的話的信念。
問:首場小組賽后你宣布“我們會回到這里,進入一個歡慶的葡萄牙”。這是預謀的嗎?
桑托斯:我必須傳遞一個信息,我相信這一點。我相信我們能出線,也相信我能回到圣但尼成為11日回到葡萄牙,并且會受到慶祝。那時我感覺到外界存在某種懷疑,有必要傳遞一個信息,主要是給球隊內部,向球員傳達我完全的信心。
問:小組賽開局不佳(1-1冰島、0-0奧地利、3-3匈牙利),外界質疑合理嗎?
桑托斯:是的,葡萄牙前三場都沒贏。外界的噪音,我們多少能聽到一些。
問:轉折點是16強戰對陣克羅地亞?
桑托斯:對我來說,那是歐洲杯最重要、也是最好的比賽之一。對教練來說,這是戰術層面的頂級較量。賽前我和團隊得出結論,預選賽用的4-4-2菱形陣型不再適用,我們改打經典4-4-2。如果保持穩定,C羅和納尼有能力創造得分機會。區別在于右邊路我們用夸雷斯馬(而非受傷的貝爾納多·席爾瓦),夸雷斯馬是純攻擊手,更適合4-3-3。
問:計劃是十名球員加C羅?
桑托斯:釋放克里斯蒂亞諾(C羅)的場上空間是至關重要的。我們不能給他布置防守任務。我從一開始就向我的球員們明確了這一點:克里斯蒂亞諾擁有自由度。
問:馬庫西國家橄欖球中心起了什么作用?
桑托斯:從一開始我們就專注于馬庫西,因為訓練條件一流。我不太喜歡隔離球員,但C羅很特殊。我記得在圣但尼的熱身賽,賽前我們的酒店可能離法國隊酒店只有500米,他們很安靜。但我們門口總有成千上萬的球迷——也許2000、3000、4000、5000人——都是為了C羅。
問:附近有教堂對你很重要?
桑托斯:對我來說很重要,但對贏得歐洲杯不重要。這是兩碼事。我是天主教徒,但別混為一談。否則只要組建一支梵蒂岡隊,把教皇放在替補席上,他們就能一直贏!
問:你是否像1998年的雅凱一樣,營造了“我們對抗全世界”的氛圍?
桑托斯:是的,確實如此。在葡萄牙內外都有一種浪潮:葡萄牙不踢球,不進球,沒人想看這支球隊。我不理解“美麗足球”這個概念:一支踢得好的球隊就是贏球的球隊。但我承認,這種“負面”氛圍讓我們更加團結。
問:最終陣容與開始時大不相同。16強戰后,首發中衛之一是若澤·馮特,你曾兩次把他從俱樂部趕走……
桑托斯:是的,兩次。2003年在葡萄牙體育,他前面有貝托、波爾加等人。我對他說:“你在這兒踢不上球,離開是最好的選擇。”2006年我回到本菲卡,他在塞圖巴爾度過一個出色賽季后加盟,但我有安德森、路易松、里卡多·羅查,他踢不上。后來在英格蘭,他培養了比賽強度和侵略性。之后的故事太美好了:他入選國家隊,贏得歐洲杯,成為主力,贏得歐國聯。他的經歷不可思議,因為歐洲杯時他已經32歲半了。
問:C羅第25分鐘受傷離場時,球員們腦子里在想什么?
桑托斯:C羅一下場,我就知道必須改變策略。我不太喜歡討論4-4-2、4-3-3這些問題,但我必須回到更經典的4-3-3。我只希望半場快點到來,回到更衣室,重新動員球員。C羅在更衣室不斷傳遞信心:“我們必須做到,我們會做到,你們會做到。”而我必須向球員解釋我們要做什么調整。
問:具體調整了什么?
桑托斯:簡單例子:夸雷斯馬上場后,我們的右后衛——之前因為中場保護可以插上——現在不能再這么做了。他變成主要防守球員,把邊路留給夸雷斯馬。如果他要插上,更多是從內線走。這些細微差別人們注意不到,但對比賽很重要。
問:C羅缺陣沒有更大影響嗎?
桑托斯:有影響,也影響了觀眾。他下場后的15分鐘,我聽不到葡萄牙球迷的聲音。下半場開始也沒好多少。讓我們走到這一步的是C羅,而他不在場了。觀眾看不到沒有他我們怎么贏,熱情不再,重要的是這種情緒不能傳染給球員。中場休息就是為了這個。
問:最終靠埃德爾贏了!
桑托斯:三月份的熱身賽我征召他,因為我們沒有禁區型前鋒。C羅永遠不會是禁區型前鋒。當我們落后時,我們需要其他武器。
問:決賽那天呢?
桑托斯:這是一個沒人喜歡的球員的美麗故事,“丑小鴨”。每個教練都有一些用得不多但不可或缺的球員。埃德爾至關重要。法國隊占優,下半場更甚。我只有中場休息的十分鐘向球員解釋改打4-3-3,需要適應期。C羅受傷離場后,夸雷斯馬踢右路,納尼頂到中鋒。法國隊壓得很靠前,我們需要有人在前場拿住球。當穆蒂尼奧(66分鐘)和埃德爾(79分鐘)上場后,比賽徹底改變。埃德爾開始拿住球。除了加時賽上半場最后時刻(吉尼亞克擊中門柱),剩下的都是葡萄牙的。我們開始占據場上優勢。
問:那是你職業生涯最快樂的一天嗎?
桑托斯:這是我一生中最快樂的日子之一,除了結婚、生子和其他事情。我說“一生”,因為生活和職業生涯無法分割,足球是一種吞噬你的激情,就像我也和足球結了婚。但這場比賽是我職業生涯最重要的,因為這是葡萄牙,無可比擬。當你和你的國家贏得歐洲杯,這是前所未有的事……沒有比這更好的夢想了。
問:既然無法體驗更大的情感,你為什么還繼續執教?
桑托斯:因為我相信有一天我們會成為世界冠軍。不是2018年,不,但在卡塔爾2022年,我有著和2016年一樣的信念,和2019年,他在身體、技術、運動能力上就已經具備帶我們走得很遠的條件。如果他在場上,歷史會不同。

















